最近
汪曾祺先生的“舌头文学”
又在网上引起热议


大家调侃他爱写美食
经常写着写着就
舌头“控制”了大脑
字里行间有股令人嘴馋的人间烟火味

淡而有致
仿佛寻常草木皆可入味
读着读着,舌底生津
便叫人咂摸出吃的趣味
倘若用汪老的这支笔
去打开醴陵的美食
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说起醴陵美食
自然是逃不开讲醴陵炒粉的
醴陵人用的粉
在当地叫“扎粉”

扎粉性子韧
得先在滚水里烫上片刻
入口才是极佳口感
下过烫水的扎粉
干爽不粘连
当炒粉主料最合适不过

醴陵人炒粉
讲究的是个“快”字
等灶火烧热锅底
便舀一勺猪油落锅
油花滋滋发响
顺手磕入一枚土鸡蛋
“滋啦”一声
蛋液在热油里迅速鼓起金黄的泡儿
趁着蛋将凝未凝
把扎粉与掐了根儿的豆芽一齐下锅

映着火光手起颠锅
粉的镬气便上来了
调味也甚有意思
撒一勺本地的辣椒粉
炝出辣味

这本地辣椒粉的辣是直率的
不似川椒那般蛮横
却也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遇热便激出勾魂的香
再淋少许酱油与盐
起锅前抓把青翠葱花便可出锅

一碗炒粉端上桌
扎粉裹着油光
红绿相间,爽利干脆
吃起来嚼劲十足
咸辣鲜香浑然一体
醴陵人清晨吃它,深夜也吃它
一碗下肚,满胃舒坦

醴陵酱板鸭则是另一种路子
鸭要选本地麻鸭
宰杀褪毛,剖开背脊
鸡剖肚皮鸭剖背
为的是不弄破苦胆

再用竹片撑起扁平肉身
真如一块木板似的
故名“酱板鸭”

撑好的鸭子要搁香料老卤里头浸透
接下来便是烘烤
鸭油一点点滴下来
烟熏气混着二十来种香料的滋味
全钻进肉的缝隙里

好的酱板鸭
皮呈深琥珀色
油亮光滑,酱香浓郁
看着就诱人
醴陵人说
“吃酱板鸭不必讲究斯文
直接用手撕着吃最好”

撕开一条一条来
连骨头都透着卤辣滋味
一口咬下去
先是酱香的醇厚
紧接着一股子辣劲在舌尖炸开
辣得人直哈气
却又停不下手

回味起来
连手指头都要嘬上好几番
醴陵的酱板鸭
就是把时间、火候和香料都吃透了
才练出这一身的好味道

醴陵小炒肉
和别处的也不大一样
别处的小炒肉讲究干爽
醴陵的小炒肉却带着少许浓汤
选用上好的猪腿肉
肥瘦相接
将肉切成薄片
先下锅将肥肉煸出脂油
炒至微黄微卷

随后放入蒜片与本地辣椒
搭配猛火快炒
妙在临出锅前
往锅里泼上碗凉水
水一入锅
热气腾起来
肉香、椒香、蒜香全被水烹出来
再咕嘟咕嘟滚上片刻
这样炒出来的肉
肉质鲜而不柴
汤汁吸足了肉香与辣意

拿这汤汁泡饭
米饭顿时吸饱了咸鲜
能让人多添两碗
“鱼吃跳,猪吃叫”
醴陵人善用烹饪技法
知道用现杀的猪肉炒成的
才叫地道醴陵小炒肉

在醴陵的油货里
炉桥酥很有些名堂
面团揉得软和
抹上一层特制的糖霜
将面坯由长棒形切成扁长方形
再拦腰划开三道口子

入油锅一炸
底层是油条的本色
表层是糖皮炸后的颜色
顷刻后面团蓬起
被炸得金黄酥脆
瞧着倒真像旧时煤炉下挡煤通风的“炉桥”
拿筷子夹出来沥干油星
外脆内软
食者齿颊生香,观者垂涎欲滴

而油火是糯米给醴陵人的恩赐
糯米粉加水揉成团
搓成甜甜圈形状
扔进油锅里炸
油花翻滚间
糯米团渐渐炸得外皮金黄焦脆
里头依然保持着软糯
捞出锅来
趁着热乎劲儿

往糖霜粉里打个滚
裹上一层金黄
嚼在嘴里,外酥里糯
甜香直往鼻腔里钻

此外的醴陵美食数不胜数
还有许多叫人念想的口味
譬如苦瓜炒仔鸭
选用本地仔鸭
配上鲜苦瓜同炒
鸭肉鲜嫩无膻
苦瓜清爽解腻
苦甘相兼,极具风味

还有醴陵黄菜
用当地大青菜沤制而成
切碎挤干水分
下锅炒干水后再添油盐
以姜丝、干辣椒急火爆炒
不放多余调料
吃的就是黄菜那股特有的“沤”味
原汁原味原生态

更有沩山豆腐的细嫩
清蒸草鱼的鲜美
小炒黄牛肉的劲道
都各有各的妙处
汪老曾说
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
“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

醴陵人吧
就好用舌尖尝尽天下美味
煎炒烹炸是醴陵人热情的升温
糖醋酱盐揉进了醴陵人日子里的酸甜苦辣
做一碗菜肴
何尝不是醴陵人对美食的柔情
读到这里是不是对醴陵美食垂涎三尺?
那就赶紧挑个闲暇日子
来醴陵大饱口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