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女多情,暮色已落地,檐下满园鸟啼……”周杰伦新歌《湘女多情》里,那个倚窗锁眉的女子,将一腔心事付与落花细雨。当动人的旋律在耳边流淌,从方文山笔下“湘女多情”的缱绻中,我分明听到了来自醴陵的回响。
红拂女夜奔:隋末烽烟里的醴陵情深
“落花雨不停,湘女总是多情。凋谢却将爱铺满了地。”
一千多年前的某个夜晚,隋朝太师杨素的府中,一位手执红色拂尘的女子做出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她叫张出尘,世人称她红拂女。就在白日里,她目睹了一位叫李靖的青年才俊登门献策,却被杨素冷言相讥。那一番高谈阔论,那一腔报国热血,像一粒种子,悄然落进了她的心田。

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得近乎叛逆的决定——夜奔。乔装打扮,瞒天过海,她找到驿馆中的李靖,坦然说出那句“丝萝非独生,愿托乔木,故来奔耳。”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红拂跟随李靖南征北战,屡献奇策,成就了一代名将。
公元621年,李靖率军平定岭南,途经醴陵,队伍驻扎西山。而红拂女却不幸染病,一病不起,香消玉陨于此。李靖悲痛不已,将挚爱葬于西山之麓,在墓旁建起靖兴寺,募僧守护。

如今,当我们登上西山,依然能看到那座红拂墓,碑上的对联清晰可辨:“红拂有知应识我,青山何幸此埋香。”香魂已逝,红拂女虽不是醴陵生人,但红拂夜奔的故事和侠女柔情却在醴陵代代相传。
红拂的多情,是慧眼识英雄的果敢,是生死相随的坚定。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世人,真正的湘女多情,从不是弱不禁风的哀怨,而是认定了便义无反顾的决绝。
《思情鬼歌》:烟火人间里的直白追爱
若说红拂女的深情藏于历史烽烟,那醴陵非遗民歌《思情鬼歌》,则将这份多情揉进了烟火日常。

“我哩满哥哥鬼,昨日搭个信,害得你哩妹妹眼望穿,你咯哒鬼吔……”,《思情鬼歌》诞生于清末民初,是醴陵人耳熟能详的本土民歌。这首传唱了一百多年的民歌,用最地道的醴陵方言,以最鲜活的姿态喊出青年男女对爱情的向往。歌中的“鬼”字,在醴陵方言里并非贬义,恰恰相反,那是带着亲昵与嗔怪的称呼,是只有对心上人才说得出口的情话。

(图为《思情鬼歌》排舞MV片段)
这般直白,这般火辣,哪里还有半分封建礼教束缚下的扭捏?据《醴陵县志》记载,那个年代“婚嫁,旧凭媒妁,择门户,合八字”,可《思情鬼歌》的出现,却让人看到醴陵人骨子里的浪漫与勇敢——他们敢于突破世俗,敢于追求所爱,敢于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最炽热的情感。
1957年,这首歌唱进了中南海,受到周恩来总理的赞赏。2014年,它被列入湖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雷佳、王丽达等歌唱家将它唱上了全国性的大舞台,让亿万观众记住了“满哥鬼”的故乡——醴陵。
《思情鬼歌》的多情,是敢爱敢恨的热烈,是将爱意大声说出口的勇气。它告诉我们,湘女多情,是烟火人间里的坦荡真心与鲜活热烈,从不藏着掖着。
《国彩醴陵》:瓷火淬炼的绝恋
如果说红拂女和《思情鬼歌》代表的是醴陵的过去,那么《国彩醴陵》里的瓷妹子和醴满哥,便是这份多情基因在今天的延续。

作为全国首部瓷文化烟花实景剧,它以瓷妹子和醴满哥这对青年匠人的爱情故事为主线,串联起醴陵陶瓷的千年传承。从汉窑宋瓷的袅袅炊烟,到釉下五彩的惊艳问世,从复兴国瓷的艰难历程,到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一举夺金的荣耀。每一段历史,都浸透着醴陵儿女的坚守与热爱。

瓷妹子的多情,是守在窑火旁的日日夜夜,是与泥土对话的岁岁年年;醴满哥的多情,是肩负振兴使命的责任担当,是将醴瓷推向世界的豪情壮志。他们在制瓷的艰辛中相知,在技艺的传承中相守,他们的爱情,像釉下五彩,历经烈火淬炼,方显绚烂本色。
正如剧中那句台词:“借来天上日月火,做成陶瓷千万年。”这份情,经得起时间的打磨,耐得住寂寞的考验。

周杰伦在歌里唱道:“你说你愿意,静静留在原地,只为可能的再次相遇。”
而醴陵,这座千年古邑,似乎也一直在原地,静静等待着每一个懂得她的人。无论是红拂女的果敢决绝,《思情鬼歌》的热烈直白,还是瓷妹子的一心坚守——湘女多情,在醴陵这片土地上,情,从来都是这般浓烈、坦荡而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