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的热潮涌动神州。在央视热播剧《伟大的长征》中,一个细节触动人心:红军渡江之际,毛泽东望着满身征尘的耿飚,亲切地唤了一声“耿娃子”。这声带着湖南乡音的称呼,不仅拉近了领袖与将领的距离,更折射出一位从湘东小城走出的革命者,如何在血火淬炼中成长为党和国家的栋梁。

故事从1922年说起。湖南水口山工人大罢工,13岁的童工耿飚当上放哨员。他的堂舅宋乔生常以“吃豆腐”“搓骨牌”为名,与一位“神秘委员”接头开会,耿飚就在外头放哨。那位委员,就是毛泽东。他记住了这个机灵胆大的“细伢子”,从此“耿娃子”便叫了一辈子。

“耿娃子”这一昵称,源于耿飚的籍贯与性格。他1909年生于湖南醴陵,早年随家逃荒至水口山当童工,后投身革命,从游击队长成长为红军猛将。这种从底层苦难中迸发出的坚韧与忠诚,让毛泽东对他格外赏识,“娃子”二字,既有长辈对晚辈的爱怜,也是对其朴实、勇敢、可靠品质的最高褒奖。

长征,是耿飚军事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在战火中展现出英勇无畏与足智多谋。作为开路先锋红一军团红四团团长,湘江之战,他率部于脚山铺一带阻击湘军,掩护中央纵队渡江。耿飚当时正患疟疾,忽冷忽热,仍在前沿指挥。战斗最激烈时团指挥所附近落弹,他被炸起的泥土埋住,警卫员把他刨出来后,他继续指挥,顶住了优势敌军,为中央红军杀出一条血路;1935年1月,红四团在江界河渡口强渡乌江。耿飚带侦察人员抵近江边摸敌情,发现大渡口敌军防守严,上游防守相对薄弱,于是用少数兵力在渡口佯攻,主力隐蔽扎竹筏从上游夜渡,第一次受挫后继续组织强渡,最终突破天险。
除了硬仗,长征途中也映照出铁血将领内心柔软的牵挂。在于都河畔渡口,耿飚曾遇见一位眼睛被炸伤、蒙着渗血纱布的特务连谭排长。这位年轻战士摸索着向战友道别,哭着想跟队伍走。耿飚强忍悲痛宽慰他:“伢子,莫要这样!我们很快就回来了!”这一幕定格在耿飚的记忆深处,成为他梦中常现的画面。红四团随红一军团翻越夹金山时,高寒缺氧,不少战士坐下就起不来。耿飚把马让给伤病员,自己和战士一起步行,有时拉着马尾巴借力上山,并鼓动大家不能坐下。这些细节,让那段艰苦卓绝的征程多了几分人性的温度与革命乐观主义的光辉,也让他从一名猛将蜕变为成熟的军事家。

新中国成立后,耿飚的角色发生了华丽转身。他是第一位驻西方国家的“将军大使”,并历任外交部副部长、国务院副总理、国防部长等职,为新中国外交破冰和国防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无论是在外交舞台上的纵横捭阖,还是在国家领导岗位上的运筹帷幄,他始终保持着“耿娃子”那份对党和人民的赤诚。
耿飚是醴陵的骄傲,但长征途中醴陵的红星不止一颗。左权、宋时轮、晏福生、郭鹏等无数革命先辈和英烈从这片红色的湘东小城出发,将个人的命运融入国家民族的洪流,用生命和热血铸就了共和国的基石。
今天,当我们回望那段峥嵘岁月,“耿娃子”的故事不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由来,它象征着一种从苦难中崛起、在战斗中成长、在奉献中永恒的精神力量。这种力量,穿越90年时空,依然激励着后来者在新的长征路上奋勇前行。